□蒋晔 武京予
费孝通先生是我们心目中的杰出人物,是我们一生都要学习的楷模。每一次打开电视收看中央电视台的“新闻联播”时,我们都十分注意寻找费孝通和雷洁琼两位老人的身影。他们的身影,鼓舞着年轻一代的学人更加执著地去追求民主与科学。我们翻阅过不少费孝通先生的资料,从几百幅照片中,竟没有发现一张愁眉苦脸或故作姿态的形象,他是那样的亲切、自然、和蔼。他总是笑容满面地和你交心,和你交流思想。
当我们真正面对这位世界闻名的社会学家、人类学家、社会活动家、原民盟中央主席、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之时,他那特有的幽默、机智,和常常流露出年轻人所特有的顽皮色彩,使我们那原本紧张拘束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,他是你的大朋友,他是你的好朋友。
一、志在富民,皓首不移
拜见费老,是我们多年的愿望。作为一位著名的学者,他把自己的学术生涯和我们祖国的命运紧紧地维系在一起。他没有陶醉于书斋之中,更没有把学术隔离于大学之外;他以经世致用的务实态度,把学术研究的目光紧紧的聚焦在社会现实的土地之中。
更令我们晚辈钦佩不已的是,他在古稀之年,仍用一年当中三分之一的时间,不辞辛苦地奔波于全国各地,进行细致的调查。费孝通先生的魅力感染着我们更年轻的一代,推动着中国历史前进的步伐。
我们特别欣赏张智楚先生评价费老的一段话:“费老一贯倡导实地调查,并强调以本土为考察研究对象,这种中国社会学的研究方法,已得到国内和国际学术界的推崇和赞许。近几年他多次在国内和国际获得有关奖项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他在古稀之年仍不辞辛苦地进行着有益于民族经济发展的实地调查。”
费孝通先生一开始搞的是民族调查,接着进行江村经济调查和内地农村的调查。其中经济调查已长达60多年。
费孝通说:“我常常这样想,我本是个教书先生,没有钱,没有权,怎么能富民呢?那就只能靠我这脑瓜子里的智力,来为富民事业想办法、出主意,这也是就是我所谓的学术。我去调查了很多地方,越是穷地方我越要去,我交的穷朋友比富朋友多。值得高兴的是,我想的办法,出的主意,由于顺应改革开放的总形势,有的已取得了成效。
我一直认为农村调查是达到我认识中国社会、解决中国社会问题的最基本手段和途径。要正确的认识中国,必须首先认识占中国人口80% 以上的农民,这种看法奠定了我以农民为基本对象、和以社会调查为基本方法的研究方向。我对中国社会的看法,对中国传统农业经济,向现代化经济转变方式的看法,几乎都是在农村调查中积累起来的。”
一生治学严谨的费孝通,把治学与实践紧紧地结合在一起。他的实践越深入,他的思考就越深刻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以和时间赛跑的劲头,争分夺秒地珍惜生命的价值,释放出生命的光辉。
费孝通说:“我对自己的要求有以下6点:
①活到老,学到老,力求不断更新自己的精神面貌、业务水平。不要太落后于时代,不能成为时代前进的碍脚石,当然更不能成为拦路虎。
②得之于社会的,要还之于社会。要把一生从前人学得的和自己创造的知识,尽可能交给下一代,不要把国家的智力财富带到火葬场去殉葬。
③确保晚节,力求在永息之刻心安理得,问心无愧。天下固然没有无瑕白璧,但一生做事总可以处世自清,不留遗憾。
④天天锻炼,力保健康,争取长寿,多为国家、社会做些有益的事情。不要成为社会的包袱,要做个对人民有用的人。
⑤为儿孙做个好榜样。不要为他们的物质享受多费心机,要从怎样养成他们靠自己力量克服困难逆境打算。给他们财富和地位作遗产是害他们,不是爱他们。
⑥为自己从事的事业培养接班人。把历史看成是没有止境的接力赛跑的跑道,接好上班,传好下班,其乐无穷。”
二、美美与共 天下大同
采访费孝通先生的时候,正值海湾地区发生严重危机,美国和英国派遣航空母舰出动大批部队进入海湾地区,战火一触即发。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四处斡旋,为缓解紧张局势而奔波,此事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。
